郁金堂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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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虎跟在后头喊,顾虑保密,紧追两步,龇牙叮嘱,“后半夜!二更!你这会子去不穿帮了么?”

武延秀已跑了,忽地刹住脚回来,弓韬恶狠狠顶在他咽喉威胁。

“你再敢多看她一眼!多提她一句,你瞧着,我把你往死里坑!”

裘虎愕然,他娃儿都抱两个了,再说娘子也会使菜刀!

出了司政院,武延秀的步子就慢下来,一步步稳稳地走着。

兜鍪热烘烘发烫,汗水直往下淌,扎得脸上伤口火辣辣的痛。

可他心里冰凉,冷静的像含着冰棱子,盘算瑟瑟找他何事,为何不去找武崇训?才琢磨出个道道,大门口被人拦住了。

他亮出千牛卫牌,不多时瑟瑟转过泥金落地屏出来,几个人跟着,环佩玎珰,香风细细。

他正垂首,弓回话,带得全身铠甲哗啦啦响,“郡主的吩咐,下官细细琢磨过了,行不得,还请郡主收回成命。”

“我还当你的胆子比旁人大呢。”

瑟瑟寄予厚望,连箭之辱都撇下不提,以为他来得这么快,必是一口答应,喜滋滋奔出来相见,没想到落了个空,就撅起嘴。

武延秀便知猜中了她的心事,含笑微微抬头。

错落的门廊像幅画框圈住她,殷红樱撅得高高的,抹得油汪汪发亮,带两粒细细的金渍,肩头裹着砂绿遍地金的帔子,一只葱白绣鞋蹬在门槛上,这大热的天,她在屋里大概用冰厉害,竟还穿戴锦缎。

“非是下官胆小,实是郡主身姿娇弱,经不得夜里风寒。”

瑟瑟恼火地质问,“那怎么办?你们都上去了,独我在底下仰头看?”

“办法么,也不是没有,就是要商量好,别出纰漏。”

说话的当口,武崇训从后门进屋,听说她在前头,转过来就很意外。

“诶,六郎?”

他以为武延秀去而复返,是跟他话没说完,“堵在这儿干甚么?”

瑟瑟几天没见他,气早消了,见他上挂的金红荷包,正夺目,且招摇地绣了一大丛芍药,便有些高兴,不过当着外人,不好意思拽未婚夫的袖子,遂扭着脸嘀咕。

“我哪知道你弟弟为什么拿张牌求见。”

一面说一面走在头里,兄弟俩相视,都笑女人的小子没完没了。

人内侍内院侍奉,从未见人全副铠甲,连面目都罩住了,边见礼退让,边好奇地张望。

三人进屋分宾主坐下,高椅上铺着牙席,触之冰凉。

武延秀环顾四望,赞叹这房间果然是瑟瑟的路数。

幔帐重重坠地,不是赤金便是正红,两人合抱的大青花瓮养了红莲,有开的正的,有含苞的,一捧捧赤红杳杳,火光迸

窗下置了张绣花台,人字架上撑开清淡的水墨画,必是武崇训的手笔,给她做绣样子用,可画上山水点缀小舟,远山浮云蹁跹,到绣面上,就添了几棵火红的柿子树,角落堆着几只竹筐,亦是当当,一下子把悠然退隐之意,改成了耕秋收的热闹,就差两个总角的胖娃娃。

五尺长的青玉盘子里供着冰山,水化下来,浸着拳头大的水桃,黄澄澄的木瓜,大串葡萄,李子、杏子、红透的樱桃。

武延秀久在千牛卫,风里雨里等闲事,难得进屋享受,翘着脚很闲在。

豆蔻转出来,盘子里两只小碗酸盛的甜果子羹,这两口子胃口都小,不防一抬眼,被个铁人唬了一跳,扎手扎脚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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