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八、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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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贏的頭腦從來都沒有被
費過,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看出邵成是絕對不會願意放權的,更何況他明裏暗裏跟邵成較量了好多次。他防備着邵成對他下手,防備着周邊所有居心叵測的人事物,同一時刻,古世勳把他身邊的一名得力手下雷鋮鋒派到他的身邊做輔助。
一切按部就班穩步發展,他依舊很忙,比任何時候都忙。
邵成私下聯繫了萬長治約了一場飯局。明着是請客吃飯,可都是叱吒商場的權力中心,誰不知道彼此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藉着酒勁兒,邵成差一點兒就要指着萬長治的鼻子罵出髒話,指責他居心不良,打算
縱個完全沒有絲毫親情的孽孫準備搞垮他辛辛苦苦創立的邵氏,還有他之前故意拖着第二筆資金入賬的時間,是要拿他們多年的情分當灰撒了。
萬長治當然矢口否認,對於邵家做的那些糟心事雖然表面上得以解決,可誰都知道那兩個孩子早晚還是得掀起一場繼承之爭,只是他沒想到,他的這個初來乍到的,好像天生野長的外孫會有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能從邵成的身上割下那麼一塊大
來。
看見多年的猴
狐狸在自己跟前吃癟耍熊是痛快,可萬長治只能憋在心裏偷着樂,樂完了又立刻
不住去想,展贏今年才多大?他是憑什麼本事做到目前這樣的成績的?沒人指點?沒人從中獲利?單憑他一個才不過16歲的孩子?
邵澤被他跟邵成當孫子一起寵了這麼些年,能説被全方位供養的邵澤現在所有的表現不夠優秀嗎?邵澤在同輩裏雖然不算傑出,但那也是被好多人有目共睹誇出來的孩子。展贏呢?他有什麼?難道天生的商業奇才是不需要環境培養的?可能嗎?
展贏對過去叁緘其口,可這些年他究竟是怎麼生活怎麼成長的他不可能不去了解,只是邵家太無恥了,一直打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沒必要再提’的名義多方搪
。好,過去怎麼樣他們萬家看在邵家在企劃書上讓步的份上不追究了,可邵成也沒資格在這時候跳出來誣陷萬家從中作梗吧。
有因必有果。
他們當時都以為展贏自己找回來是為了生活,為了父母,為了一個完整的家。可現在,通過他暗地裏收購邵氏股份的事上來猜測,他的目的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邵成以為是他萬長治在背後支招,可天地良心,他要是真參與其中,絕不會用這種能落人把柄的急躁方式。邵成也不想想,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展贏的突然出現不僅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更在短短几個月裏掏出大量資金收購邵氏外拋的股票……他在得知第一手消息後,其實比邵成還有吃驚。
他合理懷疑展贏背後肯定有人
控。
萬長治比邵成更
猾,他掌控的集團企業每天都面對着一幫披着各路虛皮偽
的牛鬼蛇神,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路數沒應付過?在察覺展贏的表現太過超乎尋常的時候,他就已經立刻秘密派人去調查尋訪了,也許是麻煩耗時了點兒,可是他總不能像邵成一樣,被人一腳踢上肋骨了才開始喊疼吧?
而且説句實話,他並不十分介意展贏的行為,也許有機會,他可以幫住託抬一下自己的外孫,讓他記點萬家的好,總不至於像邵成一樣,親手把這麼優秀的孫子造成個對手甚至是敵人這麼離譜。
萬長治想的多,也想的長遠。展贏想完完整整的啃下邵氏這塊硬
以後少不了得求人,哪怕他是被人利用,目前對山海集團來説也暫時沒什麼威脅。等他把一切都查探明白,説不定他這個外公到時候還可以順水推舟,既能體現他身為長輩的包容理解,又能收穫一波
,就算他們爺孫之間的
情並不到位,他也可以利用往後的幾年進一步培養,畢竟,無論從哪一方面論起,他這個外公也跟他一樣是實打實的受害方。
想明白了,萬長治自然不肯受邵成這遭借酒裝瘋的閒氣。邵成敢挑事,他也寸步不讓,一頓食不知味的飯更是沒有給對方留一點兒面子,藉着女兒外孫的名義,指他上樑不正下樑歪。兒子做出老婆孕期出軌的事就算了,還造了個私生子出來,更喪良心的換走他的親外孫頂替位置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把他的親外孫扔在外頭吃苦受累遭罪。現在孩子自己找回來了又各種優秀,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萬長治一直把話題圍繞在可憐的外孫身上,絕口不提邵成最在意的資金問題。其實他一直沒説,山海集團的資金鍊因為幾年前的投資項目也出現了不小的虧空,經手的各層高管他都還沒從頭捋個遍,哪裏還有多餘的心思跟財力往邵氏上貼補?
他把展贏用來跟邵澤比較,細數展贏的不可多得,更
嘆連栽培都輕輕鬆鬆的商業好苗子給了他們邵家,既然他們邵家不想把展贏當成寶一樣仔細培養,他邵成今天要是不想認這個孫子,他們萬家一點不介意多養個接班人,也省得他在這兒跟他大放厥詞。
邵成罵萬長治得隴望蜀。萬長治罵邵成狼心狗肺。
一頓飯,兩家掌權人都氣得不輕,但酒醒之後依舊得兄友弟恭,虛與委蛇的自我告罪檢討,再多強調幾遍‘昨晚喝多了,説了太多不記得的胡話,還請親家別當真’,分開時還能互拍肩膀道一聲‘下次再聚’,轉身就都在心裏齊罵一句‘個老狐狸’。
像劇後彩蛋一樣的小小鬧劇表面沒有影響到任何事,實際上卻已經開始悄聲在兩家企業的合作關係中產生深遠的影響。
商場上的刀宰起人來一向不見血不見傷,
明的還能想通自己為什麼死了,愚蠢的連死了被當墊腳石都還得被人嫌棄不夠平整。
邵成一開始就已經用過‘栽培’的意圖給展贏送出了橄欖枝,可他明顯不稀罕。萬長治離得遠,更不瞭解相關的細節,可他不是,他早就從兒子那裏得到旁人不知道的內容細節,派人去查回來的結果讓他再看展贏的時候,總能
覺到絲絲的涼意擁在心頭。
關於展贏的消息在近幾年的時間裏出現斷層,好像是自從他有了身份姓名就突然從社會上消失了。他查不到是誰給他辦理的户籍證明,更不知道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裏發生過什麼事。哪怕查到很可能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殺過人,都沒有他突然帶着滿身的謎團出現在他的面前更讓他心惶。
因為敵在暗,而他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