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04 不是繁星，是流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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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飄着的烏雲，就恍若是對此般場景的預警，然而，在事情得一發不可收拾過後，它更是像在諷刺着人們不聽它的勸籲，緩緩地落下雨滴。

嘩啦啦──

雨，下得愈來愈大，愈來愈大……

然而，儘管雨下得多大，夏雨芊卻沒有要找地方躲雨的意願，她緩緩地步到郭梓的身邊，蹲下身來，不顧被大雨漸漸地淋濕，毅然地撿起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以及那一顆顆花盡心思折起的膠管星星。

什麼，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夏雨芊的心裏只存在着這一個念頭，心臟，彷彿撕裂一般地疼痛……

雨滴落在她的發上，臉頰、衣衫，早已讓人分不清，臉上的那些，到底是雨是淚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郭梓蹲下身來，猛捉住夏雨芊的手腕，死死地瞥着夏雨芊，用命令的沉冷語氣，朝她大吼：「不要撿了！」

他恐怕，再撿下去，夏雨芊的手隨時都會面臨被玻璃劃得血跡斑斑的危機。

然而，夏雨芊卻一意孤行，小小的身軀，卻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夏雨芊竟能夠一把逃出郭梓有力的掌心，或許，她只是死力進行，又或許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逃出郭梓的手掌心，她手腕上的一大片泛紅的烙印，就是最好的依據。

然而，她才剛這麼一甩開，手指卻立馬被玻璃給割到。

也不知是否因為來得太突然，這份疼痛讓她不地放聲哭泣──

「為什麼……我做什麼都是錯！為什麼不管我做了什麼，不管我有多努力……他還是，依然不把我放在眼裏！」

到底是因為什麼？

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在付出了，為什麼，還是得不到回應？

夏雨芊摀着臉，放聲地哭泣，滂沱的大雨雖打得十分用力，卻也掩不過夏雨芊那狼號鬼哭一般的聲響。

郭梓始終佇在原地，情不自地長嘆了一口氣，在心中呢喃着：「到底是哪個笨蛋告訴你，付出和回報是成正比的？」郭梓緊緊凝視着她，此時，心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憋悶的覺，他的眼子底，盡是一抹無限的憐惜……

像是過了幾千年那麼悠長的時間。

夏雨芊終於才疲憊不堪地停下手來，她的眼眶中只有一抹空茫的顏，眼珠子被雨水打得好乾澀難受，讓她不想眨眼睛。

蹲得也有點累了，夏雨芊索一個股坐在地上，也不理會地下滿滿的雨水，心想反正自己的全身都濕盡了，再也無所謂。

郭梓沉默了許久，他沒有移動過任何一步，只是靜靜地凝視着夏雨芊，看着她如何鬼哭狼號，又如何平息，安靜得讓人無法安心。

「去那邊躲躲雨好不好？」看着夏雨芊一臉已筋疲力竭得無力反抗的模樣，郭梓在此際緩緩地伸出手來，意圖勸夏雨芊到不遠處的亭子下避雨。

夏雨芊雖照着郭梓的意願把手出，可是她的靈魂卻好似早已飛去外太空去，眼子底只有一抹的散亂無比。

郭梓凝視着夏雨芊，緊緊地蹙起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