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05 捕捉流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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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頗凝重的晚餐氛圍。

白黑條紋餐桌上，放了幾樣巫婆的拿手菜餚。紅燒魚、苦瓜炒蛋、青椒炒片……很不巧地，在這其中，苦瓜和青椒卻同是夏雨芊討厭的食物。只有一道紅燒魚可以勉強接受。

勉強。

夏雨芊扁着嘴，拿起一雙黑木筷，在碟子裏撥過來撥過去，一臉挑剔且不耐煩的模樣。

夏母的臉黑了下去，她出冷峻的雙目，瞥了夏雨芊一眼，用嚴厲且不悦的口吻吐出一句：「長這麼大了，還挑食！」

哐啷──

此話一出，餐桌上馬上傳來夏雨芊猛烈放下碗筷的不滿撞擊聲。

夏子晨連忙用餘光瞥了夏母一眼，下意識做起和平使者，笑了笑，意圖好意相勸着妹妹，「雨芊，不能這樣……」

「姐姐難得回來也不裝乖一點。」夏母拿起碗筷，冷冷地瞥了夏雨芊一眼，夾了一口飯，往嘴裏面。

「我吃飽了！」夏雨芊突然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挪開的刺耳聲音傳入三人的耳門，夏雨芊沒有理會，握緊拳頭一臉的憤慨，她瞧都沒瞧夏母一眼，便步向自己的房間，很是用力地把門關上。

「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夏母不悦地放下碗筷，狠狠瞪着夏雨芊的房門。此時夏子晨只好勉強地擠出個淺淡笑，「我等一下會好好跟她談談。」安着母親。

外面的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下，就像農民婆婆説的，快颳颱風了，屋子裏都聽得見外頭的風在敲打門窗的嘈雜聲音。

夏雨芊蜷縮着身子窩在牀上，也沒開燈，就任由屋子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就靜靜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甚至連眼睛也好久沒有眨一下。

過了許久，沉寂已久的房門終於被誰打開了，透出了一縷久違的光線，夏子晨步到妹妹房裏，緩緩地把燈開啟。她笑笑地走到妹妹的面前，在牀邊坐了下來，一臉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和平使者的確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頭哄完了母親，這頭又要討好妹妹，很難想像，夏子晨在這個家裏，已擔任這個角十多年之久。

「又沒什麼……反正我跟巫婆整天都是這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夏雨芊沒有抬眸看姐姐，只是把眼睛專注在腳指頭上，撅着嘴緩緩地出聲。

「我是問你，下午怎麼了。」夏子晨當然曉得妹妹和母親的事不是一兩天的問題了，也早見怪不怪，她更擔心的，是夏雨芊最近的行徑。

「媽跟我説你最近常常不見蹤影，問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夏子晨有點凝重地道出一句，「我在想，這件事是不是跟下午你一回來就哭的原因有關。」她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那……她問你知不知道我去了哪裏，你……怎麼回答？」夏雨芊聽罷，突然把身子挪近了姐姐，挨近她想打聽些什麼。

夏子晨笑了笑，輕輕地用食指觸了觸妹妹的鼻子，「我當然説你跟我在一起，否則你還不被媽千刀萬剮？」她微微地坐直身子，「不過你真的要老實告訴我，你都去了哪裏。」

夏雨芊瞥着姐姐，突然嘆了一口氣，她的鼻子開始泛紅，「我下午回來就哭是因為看見了姐姐，我一直都很想念你……可是你又不來找我……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

夏子晨的笑容有點凝結，她垂下頭來，不知想着些什麼。半晌，她又重新揚起嘴角，摸了摸夏雨芊的頭，「姐姐怎麼忍心生你的氣。」

「姐姐……我有喜歡的人了……」

夏雨芊望着姐姐，她眼眶中的水氣愈來愈多，她勾起的笑便愈來愈苦澀。

夏子晨心中一驚，她下意識地步到房門前，在走廊上張望着，確保母親不在外頭，才稍微安心的回到房裏。

夏子晨清楚的知道，若是被母親發現了，這件事的後果，就如她當年的那一段愛情……

「整件事是怎麼樣的？你快點説給我聽……」夏子晨重新回到牀上，一臉嚴肅慎重地瞥着妹妹，示意傾聽。

妹妹稍微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喉嚨，「是這樣的……」便把事情的由來一一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