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08 墜落的流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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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城市的一個小型足球場上。

幾棵高大的樹木聳立在兩旁，一羣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在場上蹦蹦跳跳，十分雀躍的互相追逐；他們臉上的笑臉就如火樹銀花一般的温暖。

夏雨芊不發聲響地筆直站在球場界線外，把一切事物都盡收眼底。影子在光的照下被拖得好長──

而格外引她的視線的，是一個看起來比她還大的男孩，雖則如此，但此時此際，在她的眼裏，男孩除了外型與樣貌上顯得比她本人大出許多，在其他方面，他卻跟場上的孩子沒有兩樣。

彷彿年齡本不是一個什麼問題，他若無其事地融入進了孩子的遊戲當中，與他們打成一片。

長至眉，恰恰剛好的瀏海，一身十分文質彬彬的服裝卻在場上不顯半分違和，臉上充滿的天真稚氣笑靨，配上那彎得如月牙兒的眼角，讓人不屏息。

那是夏雨芊，從未見過的樣貌。

「哥哥，那邊有個姐姐一直在看你！」

不知何時，一個眼睛十分靈的小孩，舉起手指來對着夏雨芊大喊。

小孩的動作很大，彷彿想要用盡全身的力量一般，就連臉部表情都十分地豐富，即使站得有點遠，夏雨芊還是可以看得見他門牙處的一個大窟窿。

聞言，“哥哥”立馬就把視線拋過來，而夏雨芊只是對他微微莞爾。

然後，他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笑地走了過來，「夏雨芊你遲到了，請我吃飯！」還不忘對夏雨芊耍賴。

真是本難移。

而讓他到離奇的是，這次夏雨芊居然沒有反駁，反而很快地一口答應：「好啊！」對此，他未免對夏雨芊投出了一抹的狐疑。

總覺這丫頭，有哪裏不一樣了，可是一時三刻，又説不上來……

後來，他們兩個人來到了一家餐廳。

「所以，你姐姐真的跟他離婚了？」等待上餐的時候，郭梓用手肘撐着桌面，用它託着合攏的雙手，作一副思考的模樣。

對於他的提問，夏雨芊只是淡淡地點頭。

「那你媽媽真的變了很多嗎？」不知是問了多少條類似的問題，終於，兜兜轉轉，郭梓心虛地吐出一句：「那……向穎心有沒有找你?」

不可以説他前面所有的提問都是虛情假意，因為他也是有意關心，但是比起那些提問，他更在意這個答案。

彷彿是埋藏很久的傷口被突然挖開，夏雨芊心中一驚。

她的臉有點複雜了起來，不知是遺憾還恐懼，抑或兩者都有，「沒有……」

此時郭梓的眼角才剛有點失落地垂下，他的嘴巴也才微微張開，來不及嘆氣，夏雨芊便迫不及待地問：「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因為如果不是因為我，她就不會走……」

只是還未等她的徑自猜想發表完畢，郭梓便打斷了她的話語。

「就算沒有你，她還是會走的……」

「什麼……」夏雨芊有點不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就算沒有你，我們三個還是會拉拉扯扯，到最後，還是會讓她覺得痛苦……她還是會走的……」他的眼神有點落寞，方才的明亮神，也隨之褪去了許多，「所以，你不用自責。」

心突然酸酸澀澀的，而空氣，彷彿充斥着讓人哽咽的因子，遺憾，悄然地爬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