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08 墜落的流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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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要回家。」若是讓她跟着了，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所以郭梓很無情地拒絕了，起了身便要走。

「我也去！」夏雨芊則不罷休地跟了上去，郭梓聽了馬上停下步來，夏雨芊也就這麼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背。

「你要去哪裏？」郭梓一臉莫名其妙地詢問。

「你家啊！」夏雨芊答得毫不猶豫。

「你確定？」倏地，郭梓向自己步步近，他的臉很陰森，十足個不懷好意的壞人……

突然到有一股寒意竄上背脊……

這是一個極度嚴肅的晚餐氛圍。

鋪着布質碎花圖案桌巾的餐桌上，有四個人對立而坐。桌面上擺了幾樣簡單的家常小菜，四副瓷做的碗筷紋風不動，若不是裏頭裝了米飯，還以為這只是藝術館裏的陳列品，不得用來進食。

郭父、郭母就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盯着夏雨芊看，已好長一段時間。

他們的眼神，好怪異……

這番的尷尬令夏雨芊驚恐萬分，面對伯父、伯母的目光，她不知如何是好，坐立不安地，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連氣都不敢太過用力。

突然慨，原來巫婆平對自己，已經是體貼入微，好得不能再好了。因為她從來都不知道，來到別人家裏，會是如此情形。

她本以為，只要討好地笑笑，便可以輕鬆地蹭頓飯了……

她又以為，像郭梓這般的調皮鬼，父母的子也一定會是幽默風趣的??

可是，全錯了，事情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正當夏雨芊緊張得連胃都開始搐，連呼都變成憋氣的時候，終於，坐在她身旁的郭梓，開口説話了。

「怎麼愣着？開動啊。」

他有點莫名其妙地望着夏雨芊，很順手地夾了一些菜到她的碗裏，看他一臉的神自若，本就沒有把坐在對面的父母當作一回事。

呃……這樣真的好嗎？

「夏烏龜你快吃，吃完我們去走走。」少停，他又很順其自然地用平時的語調跟夏雨芊説起話來。

這下夏雨芊更不敢動了，她把頭縮到餐桌底下，朝郭梓揮了揮手，示意要他把耳朵湊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嘀咕道：「可是伯父伯母都還沒開動呢，我怎麼敢……」

但郭梓回予她一個安心的目光，「沒關係，你就吃嘛，岑宇齊也很常來，他們也是這樣看他的，但我們都沒理會他們，直接吃就好，他們也不會説什麼的，你看我也不是沒在怕嗎？」

説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那麼既然是這樣的話……

少頃，夏雨芊重新坐直身子，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對着郭父、郭母説：「那，我不客氣了。」

出奇意料了，他們一聽到這句話，竟雙雙地點下頭來，動起碗筷來。

難道他們是想等客人吃了才開動？

真是難以捉摸……

更奇怪的是，郭梓才吃幾口，便跑到房裏去，觀察了好一陣子，才見他沉在psp上。

「他就是這樣的，你別管他。」終於，見夏雨芊的目光被郭梓着走，郭母對她説了第一句話。

而待郭梓坐回原位以後，郭母又突然三百六十度地轉變了態度，她的語氣跟岑宇齊媽媽的訓斥聲簡直是不相伯仲，「左手給我扶着碗！放在桌子底下像什麼樣！」

真是讓人滴汗……

這餐飯，簡直是百變得如孫悟空的法術，一下靜得要命，一下又温和了起來，一下又把人嚇得彈起……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突然，氛圍又轉到令人屏息的地帶。

「……夏雨芊。」

「今年多大了？住哪裏？」

後來，問題像計時炸彈一樣，開始一發不可收拾，沒完沒了……

其實我只是想蹭個飯而已，為什麼得好像審犯似的……

回答得有點頭昏脹，夏雨芊在心中不納悶起來。

而其中有一條問題，讓夏雨芊聽了，差點沒把嘴裏的飯給噴出來。

「你跟我兒子往多久？」

「咳、咳！」雖然沒把飯噴出來，但夏雨芊也被嗆得半死了，她咳得臉紅耳赤地，忙忙揮手，卻難以説話。

「媽，你誤會了！我跟她只是朋友。」

而正好，郭梓説出了自己的心底話。

「朋友會帶回家吃飯？你從來不帶女生回來吃飯的呀，以前你老帶那個岑宇齊來我們家，兩個人在桌子上吃得香噴噴的，有説有笑，我還以為你是……那個的呢！今天好不容易帶了個女生，你休想給我矇騙過去！」

所以，剛才這樣看着自己，完全是因為，他們以為自己的兒子，是「斷背山」……？

不是吧……

「真的不是！我跟她……」

後來，郭母甚至沒有給自己兒子解釋的機會，一味地打斷他的話，而郭父也只是在一旁附和點頭。

「少給我狡辯！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害羞！喜歡不承認，總是愛口是心非，我都懂的，放心放心！」郭母在一旁揮着手，一臉看通世事的模樣。

天哪，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哪……

夏雨芊簡直覺得自己走錯了路，她不該跟來的，這下跳下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