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飄門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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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秦川分別了許久,小樓在寧州城外的一處茶攤喝着茶葉,此處都是一些販夫走卒,因此喝的都是一些鄙茶葉。只是小樓不知道為何,竟然喝得十分有味道,似乎從小就是喝這等茶葉一般。只不過此時的他依舊是那麼沉默不語,只是看着眼前的何東西。

或許是中午吃得有些多,何東西開始打起了瞌睡,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辰,何東西才從茶攤旁邊的椅子上醒了過來,見着小樓在旁邊等着自己,也是有些恍然若失的問道:“你肯定有一些事情想要問我吧?但説無妨,我們又不是外人,無須注意些什麼。”

小樓有些不解的問道:“那位驚門高人花費那麼大的氣運,我們才能找到秦川。你都説他是後禍害都城之人,為什麼不在此時將他殺了,而是將他留在這個這裏呢。若是他真有一進入到都城之中殺到了宮中,到時候天下必定大亂。我隆國數百年的安穩基,就要毀在他的手上。方才在醉仙樓時候,我好幾次要下手,只是你一直在阻止我,否則這個時候我們也不用去北海,去看看鯨落島上面的那個懸棺是不是動了。”

何東西卻是毫不為然的説道:“我那位驚門之人,得出來的天機可不是讓我殺了他的。或許後的隆國成與不成,都在他的身上了。有人説這世間就是一場輪迴,無法預知來生的去處。有人説這世間是一場賭局,不到最後之時候,本不知道鹿死誰手。嶺南秦家已經遭受無妄之災了,這唯一的後人,我總要將他留住吧。眾人皆説那位讀書人會亂了世間,你如今看着他,哪有一點點厲害的樣子,在你的手中還過不了三招呢。只是如今天下看着穩定,這周圍的幾位小國都在蠢蠢動,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或許秦川是一把雙刃劍,但是隻要用得好了,這天下的還是我們隆國,千秋萬代依舊是我們隆國。”

小樓對於秦川依然是小心謹慎:“如今他的命印還未甦醒,等到替之時,肯定會重返人間,到時候鯨落島麻煩又起來,加上亂了世間的讀書人,無論是對於隆國,還是周圍的幾個小國來説,都是一場災難。我是寧願犧牲他一人,拯救萬千蒼生,這筆買賣我覺得值當。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或許若干年後,你肯定會後悔的。”

何東西給自己滿上一碗茶,在茶中喝出了千百種滋味出來:“非也非與,很多人都説那黃橫會轉世來到世間,從而亂了這世間。但是世間陰陽制衡,我倒是認為黃橫的轉世是制約那個魔頭,既然我們找不到好的辦法,那便是如此吧。至於是一個對手,還是兩個對手,對於那個時候的隆國來説已經不重要了。”

小樓跟着何東西幾十年的時間,兩個老友一般,不用刻意的説着什麼,雙方都知道彼此的心意。聽到何東西這麼説,小樓也不想去爭辯什麼,因為事實總是證明,何東西總是對的。不過小樓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絲的擔憂,但是又不知道這個擔憂來源於哪裏。

何東西見到小樓如此忸怩的表情,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你是擔心,秦川身後的那位高人吧。雖説我們沒有見過面,你覺得他應當是一步殺一人,十步殺一城的青羊道人嗎。不過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青羊道人早就不在人世了,當時我就在旁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只是我也覺到這位高人在下一盤棋,而天下的人都是棋子,不過秦川是最為華的一個棋子,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天下大勢。他最終的如意算盤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何東西此時並不答話,而是反反覆覆的説着:“嶺南秦家,嶺南秦家,天下之亂,始於秦川。這天下安定得太久,確實是需要一個人攪和一下。我已經是時不多,不過我想要與他玩玩,究竟是他在背後藏着更厲害,還是我拼了老命更厲害。”

小樓喝着茶,一時間也有一些語,看着又昏昏睡的何東西,直接從旁邊將馬車趕了過來,此時要去北海看落,若是誤了時辰,這一路的風餐宿的苦可就白吃了。一時間寧州城的驛道之上升起了陣陣黃煙,而茶鋪卻是不見任何的老者。店家桌子上面的那五十的銀兩,不時的在敲打自己的大腿,想要看看是不是為真,先前的那兩位老者若不是天神下凡吧,只是一個眨眼之間就看不見兩人的蹤影了。店家心中想到社祭之得要去燒燒香拜拜神,這等好運勢可得長期保持住。

……

等到秦川從醉仙樓出來之時,光還正甚,此時的炎炎夏,一直都是在悶熱之中。先前在街上面跑着的那些捕候、鏢局之人,見到每一個穿着藍衣服的少年都要上前盤問,不知道為何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秦川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綠長衫,看來自己的做法應當是十分正確的,這李修言已經認出了自己就是那關山口之人,只是他未曾想到家奴之中有陳相元的探子,因此這個時候對於秦川來説異常的危險。只是李修言並不知道,是他將秦川推向瞭如此的境地。因此秦川暗自罵了一聲,就朝着寧州陳府走了過去。

既然陳相元想要找到自己,那麼秦川也想看一看寧州陳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所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秦川此時優哉遊哉的朝着前面走去,看着那些想要找到自己之人徒勞無功,不由得開心不已。因此對於寧州城的捕候來説,那些俸錢才那麼點,不如這筆買賣來得划算,但是他們未曾想到,已經偷偷將城門封鎖住,卻還是沒有找到秦川的下落,難道説他已經出門了,又或者説他躲入到了豪門巨户中再也不出來了?但是秦川自古對於捕候不理解,認為他們都是吃着廟堂的飯,卻是做着一些苟且之事,只會欺軟怕硬,遇到一些武道修為高強之人,就會躲着閉門不出,實在是辱沒了州堂的名聲。

不過秦川他後來也聽説寧州城城的那些武道江湖的修行者在州門之外死了個七七八八,倒是覺得有一些可惜了。畢竟沒有這些捕候的壓制,那些氓地痞又開始活躍起來,想要掌管青州城,也不知道關朗這小子究竟過得如何,不過有吳掌櫃照顧他,他的小子一定不會差的。

走了半柱香的時辰,沒有一個人對秦川產生懷疑,秦川倒是覺到一些無趣。難道李修言不記得自己的長相嗎?隨便找一個畫師就能將自己的樣子臨摹出來,也不至於讓這些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不少的店家都以為混入了武道江湖的悍匪,開始十分謹慎的看着路面的來往行人,甚至覺得尋常的老客都有一些面生。

想着走着,秦川終於到了寧州陳家的旁邊,但是秦川並沒有選擇進去,畢竟此處地方戒備森嚴,貿然的進去,只會讓秦川更加的麻煩。不過既然來到了這邊,秦川總要探聽得一些虛實才行,此時旁邊有一個茶館,看着裏面還有幾位説書的先生,秦川想着好久沒有正兒八經的聽過一遍説書先生的手藝了。

於是想了想,趁着今沒有事情,就徑直的朝着茶館裏面走了進去。剛剛到了茶館之中,就看見一位夥計走了過來,十分殷勤的問着秦川:“這位小爺趕早不如趕巧,今是我們鎮館的説書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後五百年,沒有他不知道的,今天你來的就算來對了。一兩銀錢,茶水管夠,到時候若是想要吃一些瓜子青豆等物,你再招呼小的,我立馬送到。”

秦川從懷中摸出了五兩銀錢,朝着那位小哥丟了過去,切一壺好茶,其他的你給我配一些水果點心吧。我今第一次到茶館之中來,若是高興了,後天天來到這處地方。只是你不要忽悠我,否則我讓人砸了你們店面,讓你們再也經營不起來。

小夥計咬了一口銀錢,確認是真貨之後,喜笑顏開的説道:“這位小爺哪裏的話,我們小茶館童叟無欺,畢竟來的都是客,我們也不能做殺的生意。這樣,你先跟我來,我帶你到前面的位置坐着,稍等片刻之後,茶水點心全部都送了過來,你盡情享受。”

秦川跟着小夥計來到了前排的座位,身邊坐着的,都是一些衣裳穿得十分講究之人。秦川低着頭看着自己,普普通通的衣裳,在人羣之中並不奇,若不是打賞了那位小夥計一些銀錢,恐怕也不會論到自己坐到這個位置。看來銀錢真是一個好東西啊,有了它可以吃飽喝足,一生之中樂得逍遙。秦川還記得幼年之時在茶館裏面聽説書先生,每次都沒有銀錢,總是找個藉口説來到裏面找家裏人,久而久之那些看門的夥計都知道秦川是來蹭説書的,只不過看着他年幼,又從來沒有惹事,因此秦川得以平安的聽了幾年的説書先生所言,從此知道了江湖中的三教九八大門。若不是有老道的幫助下凝結出空山、丹海,秦川至今還覺得聽説書是一個極其奢侈的事情呢。不過秦川也佩服説書先生的手藝,只是一張桌子,一章驚堂木就能説出前後五百年的事情,甚至有些事情惟妙惟肖,就像是自己在現場一般當真一人一桌子,説盡江湖事。秦川先前對於武道江湖的認知,一大半都來自於説書先生,因此他今在此想知道這説書先生説的東西究竟有何區別,這繁華之地的説書先生,這肚子裏面的墨水,是不是更多一些呢。

秦川坐了沒有多久,那位小夥計就將一壺茶沏好了,擺上了冰鎮的西瓜,還有一些瓜子、黃豆等糕點,還未等茶涼透,只見一位面容消瘦的説出先生就走了過來。底下的一些老主顧開始鼓掌叫好,不停的説着孫一嘴,看來這位説書先生在寧州城十分有聲望,一些掛着玉佩的員外此時讓家奴送上不少貴重的禮物,後堂之中的説書先生的夥計趕忙出來致謝,將這些東西拿了回去,倒是顯得這位被稱為孫一嘴的説書先生十分的有排場。

這位説書先生朝着送禮物的幾位老主顧打了聲招呼,謝謝他們的捧場。隨後驚堂木一敲打,整個茶館開始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這位説出先生將手中的紙扇打開,慢悠悠的説道:“上回咱們説到離着咱們不遠的青州城武道江湖的悍匪眾多,咱們今就來説一説,這青州城的州守近些子為何如此慌張。青州城的百姓如何夜不能寐。”

聽説是青州城的事情,秦川一時間來了神,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豎着耳朵仔細聽了起來。自己有些子沒有回青州城,想要從説書先生的口中聽到,究竟青州城發生了何事。那旁邊候着的那些老主顧也沒有聽説過青州城發生的事情,這段新鮮的説書,他們也沒有聽説過,因此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瓜果,開始認真的聽着。。

“青州城離五百公里處,有一處荒野之地,名曰好漢坡,此處離青州城甚遠,一些捕候也不會來此地方。就是在此處,作惡多端的州守侄兒周有良死在此處,青州城的捕候死了九成,還有一些輕騎兵等,也全部留在了此處地方。聽説青州城的那位到達聚靈巔峯的那名護衞,也慘死在此處,本看不清楚模樣了。州守帶着青州城僅存的捕候趕到此處之時,只覺得此處煞氣太重。據其他地方的武道修行者説,這青州城的這些捕候平裏面收黑錢,對於百姓為富不仁,對於武道江湖的悍匪趕盡殺絕。於是一些人開始暗地裏面結合,在鬼市之中請得一些武道江湖的修行者去殺了廟堂上面的人,就算是聚靈境界又如何,強中自有強中手。若是尋常的百姓,或許是無能為力。但是這些武道江湖的悍匪,你們可知道來源於何處?”

這位説書先生對於節奏的把控恰到好處,每到彩之時就到停頓一下,讓底下聽着熱鬧的客人們心中癢癢的。不過秦川也很想知道,究竟是那個山門宗派竟然對州堂之中下手,畢竟這等不怕死的事情,確實是少見,因為等待他的一定是無盡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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