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1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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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二哥口中啓發他發奮讀書的宮使,並非託辭虛指,而是實有其人,更沒想到因緣際會,十餘年後,張仁願已然是鎮守一方的大將。

而二哥何等幼稚,竟明目張膽與他信件往來。

想兩人所談能是何事?

無非邊防、四鎮、突厥,卻不知信件經人拆看,牽強附會,橫加發揮。

“二哥合該吃個教訓!”

瑟瑟愛之恨之,説話便不留情面。

“紙上得來終覺淺,他那些讀書讀出來的道理,用在這些人身上,簡直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猛地想起去年,武崇訓一時氣話,道太孫結邊將要惹忌諱。

她懊惱不已,自悔把二哥當做十全十美,竟不曾提醒。

所幸李重潤唯有爵位,並無實職,想膽大,妄為也沒個抓手。

“二哥信裏大言不慚了?”

清輝搖頭。

“結邊將云云,原難定論,但張娘子説默啜上表,指去年那二十匹娑勒訶馬乃突厥至寶,被葉護與淮陽郡王合謀盜取。他與葉護八拜之,但國事至上容不得私情,已是揮淚斬了,請聖人下旨,準他再斬郡王。嗣王聽了跳起來,擔保絕無此事,宮苑門口高聲喧譁,被府監逮個正着,摁在廷前杖責五十。”

“——啊?!”

瑟瑟兩手緊緊握住圍欄,閉眼忍耐陣陣眩暈,面青白。

武延秀的消息怕了太久,久得幾乎忘了,忽然提起來,讓她愣了好一回神。俗話説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那是自欺欺人,突厥狼窩,吃人不吐骨頭,默啜連自己的葉護都斬,就算聖人不同意,也能先斬後奏。

杏蕊狠狠颳了清輝一眼。

這東西就是不如朝辭鬼機靈,默啜月前起兵,京裏議論紛紛,都在罵他忘恩負義,唯枕園沒人敢提。

他倒好!大喇喇捅進郡主耳朵裏,不知安的什麼心。

“郡主放寬心罷,嗣王皮糙厚,打幾下不礙的。”

杏蕊扶穩瑟瑟,緩着聲氣兒慢慢道。

“蠻子顛三倒四,今罵這個,明罵那個,那葉護照理説,是他的相國、太子,竟為了栽贓咱們郡王,説殺就殺了,哪有定準?”

“嗯。”

瑟瑟用力閉了閉眼,努力平復中氣血。

武崇訓早早起好了奏摺,告控鶴府勒索寺廟,賤業斂財,污損佛門淨地,且實為結黨,一條條證據確鑿,只因閻知微遲遲未歸,才不得不按下了。

瑟瑟等不得,候着夏官職方司七品的書令史出缺,便填他進去。

起頭不過點卯繪圖,採購軍械,這些時忽然忙得腳不沾地,天明方回,分明邊境有事,不知西南還是西北,只仗着她有孕,句句隱瞞。

“淮陽郡王,如何?閻知微也沒消息麼?”

清輝正要開口,忽地面一變,垂頭退到旁邊。

“閻知微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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