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1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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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杏蕊捧到跟前,兩臂展張開給她看。

四夷番邦遼闊遙遠,國朝不論要鎮要撫,手裏總得有個大樣,所以但凡使節來朝,職方司便詳細詢問其國的山川、風土,一句句整理歸納,繪製成圖。

這種地圖歷來錯漏頗多,每每幾相對照,全是矛盾。

一則,使節力有不逮,描述某山至某河,含糊曰,縱馬十可至,或是某路至某城,步行三不到,那究竟距離是百里還是千里,全憑員外郎品度。

二則,使節有意誤報,國朝縱橫九州,龐大而富庶,不論態度親善與否,對藩屬國都是巨大威脅,使節往往不願機密,以免往後對戰吃虧。

由是,武崇訓接手繪圖以來,每常嗟嘆,説地名方略全對不上號,更無從辨知真偽,唯有親身到訪才能繪製準確。

這張卻很不同。

繪圖人有溝壑,沿河星星點點綠洲、草場,相鄰皆以小字標註距離,尺度甚為準,如‘騎兵疾行半個時辰,約三里,步兵如不慣沙漠行走,耗時當在兩個時辰,見雜草掘地,可取水,挖開見井,可藏人十餘’。

順着河道一段段念過去,處處節點記錄清晰,且是專為對戰衡量優劣,甚至紅點標註‘此地宜守’。

——是誰?

親身赴險,為戰事做足了功課。

瑟瑟的目光徐徐抬高,順着河水,逆尋向上遊。

《水經注》説天下河皆由西而東,或是由北而南,偶見相反,延綿必然不過百里,又要轉向。瑟瑟以圖上唯一認識的地名靈武城為座標,按照標註尺度心算河位置,忽地心下大駭,一撐牀榻站起來。

杏蕊來不及攙扶,眼睜睜看她轟地跌坐回去,兩眼木呆呆瞪視前方。

“郡主!”

杏蕊撇下地圖來搖她胳膊,也不知是摔疼了,還是思慮過重。

觸手盡是冰涼,一層黏膩的冷汗。

好半晌瑟瑟轉動眼珠,伸手到被褥裏摸了摸,徐徐吐氣,口齒清晰道。

“扶我躺下,再叫太醫。”

杏蕊不懂她怎麼鎮定到這地步,瞬間明白破水了,趕緊放倒,出去叫人。

幾乎是一瞬間,豆蔻和丹桂衝進來。

豆蔻急道,“怎麼辦?公子至少午後方可轉圜……”被丹桂推到一邊。

“外頭有什麼都告訴我,我撐得住。”

瑟瑟瞪大眼眨了兩眨,似看不見,往虛空裏伸手抓豆蔻。

那副森冷的面目,活似李仙蕙十歲時聞聽李雲卿死在房州,同樣要求。

丹桂熱淚盈眶,她尊李仙蕙為主,卻把瑟瑟當做任的小妹妹,總希望她的路走的順遂些,不要像李仙蕙陷入朝局太多。

太醫就在偏房稍歇,聞聲趕來觀面把脈,安眾人。

“郡主體格健壯,不過是頭胎艱難些,沒有大礙。”

指鳳尾坐在牀頭,把着瑟瑟手腕,按照節奏帶領她一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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