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1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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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韋氏,又要應付天使郎將,又要約束宮人黃門,又要答對書生娘子的喋喋質問,左支右絀。末了,還是李真真牽她回房,道不管將來如何收場,一家子反正在一處,才哄得她笑了。

瞧瑟瑟半天不説話,晴柳轉過臉看她,目光又冷又燙。

瑟瑟猛靈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蓮實呢?怎麼是你陪着三姐?”

晴柳低低道,“那時緝拿顏夫人,順道打死了。”

瑟瑟眼前轟然發黑,全靠扥住影壁上漢白玉的龍鬚子才站穩了,長指甲刮刮擦擦磨出刺稜稜的尖聲兒,小刀拉玻璃似的難聽。

晴柳想扶她坐下,月子裏就不安生,再中了暑不是玩的。

瑟瑟掙開了,只當沒聽見蓮實那句。

“僚屬護衞,可不就是頂這個用的?當初狄相在時,為救張説御前淋雨,便斷送了命。堂堂太孫,難道不值當夫人捨出身?”

“郡主説誰是僚屬護衞?”

有人從院裏出來,起的袍角飛開老高。

瑟瑟轉頭去看,來人頭戴硬烏紗,纏蹀躞帶,頎長的身形,負手斜睨,不必開口,已打出好一副官腔,可是銀鈎上空空蕩蕩,既無武周龜符袋,又無進出九州池的金質牌,面上神情更是疏淡冷峻。

瑟瑟怔了下,側身唸了句女史。

司馬銀硃揖手還禮。

“聞知郡主前幾去過樑王府,怎麼?把這些人撇下了,唯獨去信梁王?從他嘴裏問明白了那情形,才來東宮興師問罪麼?”

眼波冷冷在她身上一掃。

“可惜奴婢等不似郡馬痴心,侍奉主上,原不過是良禽擇木而棲,既然主上心存疑慮,倒也不必剖腹取粉,硬扮忠良。”

瑟瑟眉一挑,正待反相譏,司馬銀硃已轉頭呵斥晴柳。

“長寧郡主心眼兒實,不似有些忘恩負義的東西,過了河便拆橋,她夜仰賴你,你作甚麼白站在這裏?”

晴柳忙躬退下,轉依着司馬銀硃眼,竟直接把宮門扣上了。

“好你個不怕死的!”

瑟瑟氣得出手來往龍面上猛拍,掌心頓時一陣劇痛。

原來那龍鬚子工細作,尖鋭得猶如齊梅針,一針紮下去血如注,她不肯在人前認慫,硬生生握拳收回來。

“魏王之死,永泰郡主早有懷疑。”

瑟瑟抬起眼來,為這句話,對司馬銀硃不盡。

這幾個月她困守牀榻,想通了許多事,唯獨唯獨不明白,女史為什麼撇下膽氣情更適合統領眾人的二姐,轉而對她青睞有加?

但倘若魏王之死,正如二哥之死,不僅有罪魁禍首,還有人順水推舟,譬如顏夫人,便曾微妙地助力,那支持二姐繼位,送武延基皇夫之尊,就等於自殺。

“兩難之時……”瑟瑟聲如蚊蚋。

司馬銀硃黯然點頭。

她還在當值,身穿官綠袍服,便不願灑淚人前。

“兩難之時,奴婢為替您摘開嫌疑,奔走勞碌,放任永泰郡主氣血逆,死嬰墜胎。若是奴婢在她身邊,興許便不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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