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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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道。
“你們在石淙時,太子妃便帶人收拾,一樣樣登記造冊,分了稀罕有趣兒的給幾位郡主、郡王,平恩郡王才得了這個,轉手就送給您了。”
“原來是他!”
張峨眉倦的抬手拂開。
“主意怎麼打到我頭上了?五叔可看不上他,回頭太孫出來,他再這麼編故事獻殷勤,什麼渤海?什麼東宮?太子妃聽見,活活擺
死他。”
説着往下拱拱身子,還要再睡。
她一翻身,那珠子滾進錦褥,玉壺翻半天撿出來,咦了聲道。
“是誰這麼糟蹋東西,好端端地,還穿了孔。”
張峨眉本來合上眼了,聞言倒是稀奇。
接過來對着光一瞧,真如她手鐲上累累的珍珠、金珠,打了個對穿的孔。
玉壺笑道。
“就是可巧兒,串上金線,就夠娘子掛上了,不然這東西輝光黯淡,當不得正經用處,還得尋個匣子裝它。”
張峨眉拈着珠子,這才恍惚想起。
當初是逗
過他一回,算算一年以前,他是長了志氣還是長了本事,竟來這麼一手。
嗤笑了聲,仍舊丟給玉壺。
“我再躺會兒,你不用出去,拿這兩個月的邸報一份份念給我聽。”
又問,“金縷呢?”
“清早府監派人來問,料想娘子懶怠動彈,金縷就去了,娘子放心罷,這會子應當進了九州池,待府監騰出空兒,問兩句話就回來了。”
張峨眉喋喋抱怨。
“太醫沒本事,拖拖拉拉十幾
,連我都煩了。”
千頭萬緒在腦子裏翻騰,太陽
嗡嗡直響。
“先念邸報罷,再念鳳閣、鸞台議事的謄本,六部幾位要緊的堂官各自説了什麼,還有朝會的記錄。”
玉壺答應了,從書案上翻出奏疏的抄本,往前遞了遞。
“是有一樁稀罕事!有個叫蘇安恆的無名之輩,自言
專《周禮》及《左氏
秋》,上了道大言不慚的奏摺,妄議聖人與太子,頗惹人矚目,弘文館幾個士子與他爭論,前後上書,奴婢都打發人去秘書省抄回來了,不然先念這個?”
張峨眉半閉着眼擺手。
“這個不必,他不要緊。”
玉壺便坐在牀頭細細念來。
張峨眉在半夢半醒間聽着九州動向,先是邸報説東南水災厲害,地官調糧賑災,估摸總量能夠,後幾天鳳閣侍郎魏元忠召集會議……
她忽地想起一事,打斷了問。
“這幾
鳳閣還是魏侍郎主持麼?相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