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慕我 第15節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去年四月份左右,外婆突然摔了一跤,萬幸沒有傷筋動骨,只是突然開始視力下降,越來越看不清楚畫面。

舅舅舅媽帶著外婆去醫院做了詳細檢查,診斷結果是腦內腫瘤壓迫視神經,考慮到外婆的年紀,南城那邊的醫生建議外婆直接來京北的軍總附院,全國的權威,手術也更穩妥些。

醫療資源向來緊張,尤其是在京北,在最好的醫院,一號難求。

知道外婆的事後,岑聲聲一度情緒崩潰,凌晨排隊等掛號,拿著外婆的病歷諮詢權威專家的意見。

專家的態度相對樂觀,但外婆的手術,排期得等至少半年以上,可老人的狀況很難定論,畢竟意外總會發生。醫生也只是對她的處境表示同情,但也不能保證具體的時間。

那天中午,京北的天氣是真的好啊,明媚的陽光透過挑空的拱形玻璃照進來,把軍總附院的一層觀光大廳曬的暖洋洋的。

岑聲聲走在人裡,陽光毫不吝嗇地落到她的臉上,岑聲聲卻只覺得前路一片黑暗。

大廳中央的二層臺階上,擺著一架白的歐式鋼琴,頭髮花白的老爺爺穿著燕尾服,垂首彈一曲最經典的曲目,《致愛麗絲》。

悠揚婉轉的鋼琴音潺潺送入耳中,岑聲聲堅持著走幾步靠到一旁的側牆,終於忍不住捂著臉蹲了下去,止不住的崩潰大哭。

這是外婆教她的第一首鋼琴曲。

那天,同樣還有個穿著考究西裝的年輕男人,緩緩彎下向她遞出一方紙巾,溫柔地問她,“小姑娘,別哭了,要不要跟我說說出什麼事了,或許我能幫到你呢?”

第4章人局

快凌晨時,隱在長山路盡頭靜謐的周家老宅庭院門前,笨重森嚴的中式合金大門緩緩推開,黑的maybach車燈閃了閃,緩緩駛入院中熄停。

門口的警衛同他點頭打了招呼後,又恢復了肅穆神情,視線落在遠處。

周時慕鬆了安全帶,兩指捏著眉心緩了下,人還沒下車,裡面就有人先了出來。

“阿慕最近忙得厲害?算著有些子沒回來了,今兒怎麼突然這麼晚回來了?”來人臉上掛著慈愛的笑意,語氣裡倒也有些嗔怪意思。

“回來拿份資料。”周時慕推開車門下來,走幾步上前抬手搭了下她的肩頭,推著人往裡走,“溫姨,這麼晚你們還沒休息嗎?”

溫姨在周家幹了大半輩子,盡心盡責。

周家人都忙,家裡的三個孩子小時候,多是她照顧,是以周家的孩子們同溫姨都親近的很,從沒有把她當外人看。

溫姨聲音放低了些,“下午家裡來了客人,陪老爺子下了好一會兒棋,他今兒高興,晚上多喝了兩杯,才剛躺下。”

周時慕輕笑了聲,“那千萬別跟爺爺說我今晚回來,免得敗了他的好興致。”

“你這孩子!”溫姨輕拍了下他後背,“老爺子天天盼著你回來,你就貧嘴。”

周時慕徑直去了三樓自己的書房,拉開書桌右側的屜,從最底下出個暖黃的文件袋。

他拉開椅子坐下,修長指骨繞開文件袋上方用作封口的一圈白線,兩指撐開封口,將裡面的一沓紙出來。

白紙頁眉的地方打著軍總附院的標誌水印,這是一份出自周之羨的醫學報告。

抬頭的一排是病人的基本信息,入院時按照程統一錄入。

姓名:孫韻詩,籍貫:南城人,年齡:74歲,居住地址:南城市玄灣區井周街道30號。

岑聲聲再醒來已經曬三竿。

她的位在靠近南面陽臺的一側,綠絲絨的窗簾有些年頭,頂部連接橫杆掛鉤的布料偶有缺失,隨著頭漸高,一簇簇碎光便爭先恐後地擠進來,灑在岑聲聲粉白的枕頭上。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