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屠殺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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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完這篇宣言,一時興起手發癢,不顧因自己的閱讀而引來無數圍觀的看客。
匆匆跑到參展辦在廣場設的辦公桌上取來
筆、墨水和一張三尺見方的圖展專用大白紙就跑回宣言稿下,就地鋪開,提起
筆就寫:?
五四舞蹈圖展束語獻詞
踩著舞蹈。
踩著月亮和星光。
這棲息所,琢磨萬物生靈。淺黑的小路,靠著舞蹈的光芒折
出邊河暗淡的濤聲,驚驚慌慌地趕上掙扎的年月。
最後,在舞蹈體內,安居樂業。
岩石裡迴盪著嘰嘰喳喳的叫聲,舞、土地、人和草木,都死守在槳聲邊緣……
生命如一股
,匯入寧靜的天空,掀起藍
的驚悸,紅透高山戈壁,這些鮮活的圖案,使舞蹈久久佩戴鐵索,艱難地沉睡下去。
面對枯枝敗葉般的頭髮,面對嬰兒般的哭聲嚎聲,舞蹈——被劃破一道長長的傷口,讓莊稼從這兒汩汩地外溢,使人和草木區別於莊稼,在舞蹈者的軀體,倒下那一刻,尋找著不同的生存方式。
這是一次偉大的懷念,它讓五月四
變得驕傲。
廣場內外,人聲鼎沸,喧聲此起不滅,叫喊要倒黴舞蹈,要屠殺舞蹈。
最後,我們的男人扶起女人,相視而笑,猜想上帝的時間已轉到午後,白紙牆上的墨跡越來越少,我們口口聲聲解釋,說舞蹈與我們無關,我們只是五月四
裡,那太陽的祭品。
五四正午在如火燒般的心境裡?匆上加匆地寫於廣場,豔子執筆?
我一口氣寫完了這篇臨時束語,手終於不癢了。
站起身來長長地舒了一口來回氣,才發現圍觀自己的人多不勝數。
剛才好象有人在吹口哨,我這才憶起有一口哨聲很早就在我耳邊響著,一直響到現在都不遠不近。
只是先前看宣言,寫束語忙乎,沒認真注意過這口哨聲。
這時,我轉過身來尋聲而望,發現離自己約五步遠有一盤著腿坐在地上的人,正歪著腦門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又吹著哨子。
那眼神讓人看了就有一種盛氣凌人的
覺,只可惜那一頭又髒又亂如雞窩草般的披肩長髮,在陽光下完全塵埃一片,而且顆粒盡現,讓人首先想到的是討飯的瘋女人。
可是,這人的左嘴角卻點著一支沒咀的,正在冒著煙霧的香菸,右嘴角還在吹口哨。
上嘴皮上又種植了一顆看似痣,又像胎記的黑點。
不算寬大的鼻樑上足足颳得下一層厚厚的汙垢,像是祖上十輩子就沒洗過臉一樣。
從這一部位看上去,又讓人想到的是古西班牙時候決鬥中失敗了的鬥士。
穿一條寬大的汗漬、墨漬滿布的掉襠褲,彷彿是從中國古代功夫將軍的份兒上發配來廣場的打手,卻又身材單薄,甚至有點瘦骨嶙峋之狀。
我走過去,站在這長髮人的一步之遙的位置,站了許久,想明白這人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長髮人停了口哨,也不抬頭就問話。
“你是誰?”問了之後又想繼續吹口哨。
我卻反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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