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初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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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的夜晚有些微涼,路上不見任何的行人,只有各家鋪子的門前掛著昏黃的燈光,全然不似白
般的熱鬧。遠處傳來夜貓的聲音,更是讓人不寒而慄。明月已經落了下去,有些巷道街口幽深,更是顯得漆黑一片。
老道與青州走了數個時辰,靠著白鹿書院高樓的指引,終於快到了平陽坊,秦川心裡想著,約莫著再過幾個巷道,便是能夠到達同福客棧去休息,因此腳底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老道,再快一點,你好歹還是修道之人,怎麼都趕不上我?”秦川的眼睛泛著血絲,眼皮都開始耷拉在一起,若不是在不停的趕路,怕是已經就近而睡。此刻他正在催促著老道。
自從酒囊中的酒喝完之後,老道身上似乎是沒勁一般,邁著平常的步伐,似乎一點都不著急。聽到秦川的催促,老道還是如同先前那般的不急不忙,似乎已經是睡意襲來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
,又看了看兩邊的巷道,此刻只有老道與秦川兩人的影子倒映著,老道停下腳步開口道:“兔崽子,你若不把後面的那個跟
蟲解決掉,你怕是進不去同福客棧了。”
秦川聽到老道的話,
覺莫名其妙,這巷道之中只有兩人的影子,沒有看見第三人,何談的跟
蟲?何況這走了一路,也沒有聽見其他人的腳步聲音,難道是有人跟蹤自己而不自知。
“老道,你可別嚇我,此刻就咱們兩個人,難道是鬧鬼了嗎?”秦川不停的打量著四周,卻未曾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
然而此時的老道似乎是走得有些倦意,找到一處門檻之上坐了下來,晃了晃酒囊,將裡面最後的幾滴烈酒喝完之後,才對著秦川說道:“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否則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正在秦川一頭霧水之時,在巷道口之處,出現了第三人的身影,在殘月的照耀之下,影子被越拉越長,似乎也是越來越近。
秦川認真的看著來者,身高約莫七丈,全身被夜行衣包裹著不見其面孔,腳穿著普通的青鞋,踩在地上不見任何的聲音。手中拿著一把環首刀,在刀把之處有著鐵製的圓環,在秋風的吹動下,圓環與刀把之間有輕微的敲擊聲音傳來。
這便是在寂靜的黑夜之中唯一的聲音,但是聽得秦川是心驚膽戰。
來人越來越近,離著秦川只有二十步的時候站住了,老道坐在秦川身後,對著來者毫不在意,看了一眼就轉向一邊,準備讓秦川獨自面對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然而秦川此刻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才好,站在巷道之中不敢動。此刻夜深寂靜,周圍的住戶都已經睡著,若是呼喊一二,等到他們出門查看之時,恐怕自己早就死在刀下了。秦川認得那把刀,便是刀疤臉老五先前在山嶺劫走王大貴之時的環首刀,刀把之上拿著布條纏繞著,砍起腦袋來就如切菜一般順手。
看了一眼身後,老道卻是一言不發,已經決定讓秦川獨自解決這來者,肯定有其道理。但是秦川才剛剛凝結出未圓滿的丹海、空山二處,如何面對這武道江湖中沾染不少鮮血的悍匪。
想了片刻,秦川突然開口說道:“閣下,我們近
無怨,往
無愁,你今夜來此,想必是認錯人了,不如你折返而去,我們就此作罷。你放心,我們絕不上報廟堂。何況我們窮苦道人,身上並沒有銀錢,你就算將我們打劫一空,也是白費力氣,不然驚擾了旁邊的住戶,你到時候可就難走掉了。”
秦川認出了刀疤臉老五,但是依舊是裝做陌生人,希冀刀疤臉老五隻是路過,藉著夜
未曾認出自己與老道。若是刀疤臉老五惜命,在平陽坊的巷道動手也要思量一二,若是驚擾這旁邊的住戶,那裡面必然有廟堂之人,到時候出來查看,可就難以脫身了。
老道呆在旁邊久未開口,見到來人越來越近,秦川還在耍著嘴皮,在旁邊拔了一顆野草叼在嘴中,不慌不忙的說道:“兔崽子,那是先前遇見的刀疤臉老五,在水桶裡面下毒栽贓我們,若不是餘總把頭手下留情,那夜他肯定走不掉。”老道在旁邊添油加醋,似乎想要惹怒此人。
秦川聽到老道此言,心中也是破口大罵:“臭老道,果真不是好東西,你好歹還有一沓符篆扔著,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就連基本的招式都不知道,這可讓我怎麼辦。”
二十步、十八步、十六步、十四步,就在秦川滿頭大汗,有所遲疑之時,刀疤臉老五動了起來,穿著青鞋的雙腳踏著巷道的青石板路衝了過來,但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音,轉眼間就從刀鞘之中拔出了環首刀,在月光的照耀下照
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刀疤臉老五自從某處探點回來,碰巧看到老道與秦川,便是悄無聲息的一直跟著。好不容易繞過了檢查宵
的廟堂中人,到了這四周無人的巷道之中,若是此時再不動手,一會進城的挑夫等人就要出現,到時候被人看到難免會招惹麻煩。
當秦川在辯解的時候,刀疤臉老五早就知曉秦川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其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拖到天亮而已。然而刀疤臉老五絕不囉嗦,當初被兩人壞了他的大事,害得他被老大處罰一番,更是被別的兄弟嘲笑,讓他好幾
抬不起頭。
今夜正巧碰到兩人,刀疤臉老五想著此仇一定要報。為了夜長夢多,刀疤臉老五準備先行動手,畢竟在武道江湖行走了幾十年,對付這一老一少卻是綽綽有餘,誰曾想,竟然是老道躲在一邊看戲,讓這小道士獨自面對,看來這老道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環首刀越來越近,秦川已經能看見刀身之上的紋路,只需要五步的時間,這把刀就能到達自己的面前,砍掉自己的腦袋。料是秦川未曾真正的修煉過武道功法,但是秦川憑著本能反應,也知道要躲避這一擊。
於是秦川也開始動了起來,猶如脫兔一般,朝後退了幾步,又朝著右邊溜去。秦川明顯的
覺到自己的身體輕盈了許多,似乎一躍就可以翻上週邊院落的圍牆,看來這是凝結出空山、丹海二處的緣故。
刀疤臉老五卻是十分吃驚,看不出來這小道士也是武道江湖中人,否則這身法如此的迅捷,能夠躲住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擊。看來當初壞了自己的大事,這兩人算得上是有勇有謀。但如果今夜不把此二人的腦袋帶回去,心中這可怨氣如何能解。
想到此,刀疤臉老五重重的蹬了一下青石板,朝著秦川那邊躍了過去,看這環首刀刀鋒的位置及其身形,已經把秦川困在了牆壁面前。
然而秦川卻是倒踩著步子在牆壁晃了幾下,從刀疤臉老五的頭上飛了過去,在三步遠的地方穩穩站住。憑藉著輕盈的步伐,秦川讓刀疤臉老五的兩招走空。
見自己的兩次殺招均沒有見效,甚至都未曾傷到這小道童一分,刀疤臉老五開始著急起來,若是按照這個速度與其周旋,那不知能否在天亮之前解決這兩人。若是被廟堂的哨子發現有人在青州城動手殺人,那到時候想跑可就難了。
於是刀疤臉老五
了一口氣,握緊了刀把之處,也是如同秦川那般,從牆壁的那邊一個轉身殺了過來,這回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刀尖都快到了眼前,秦川還未動,似乎已經被嚇傻了。
刀疤臉老五在武道江湖已久,雖然境界還未達到武道修行者所說的通
境界,但是這一招一式都是實打實的從刀山火海之中歷練而來,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殺伐果斷之意。看這是簡單的一刀,其實在轉眼之間就已經預料到對手的退路,在別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第二招已經到了眼前,料是對手如何反應機
,也是被環首刀所傷到。
然而秦川不按常理出牌,見到環首刀快要到了自己眼前,反而是避開刀鋒,朝著前面
了上去,將力氣聚於雙拳之中,打向刀疤臉老五的腹部。畢竟秦川個子矮小,只能就近的碰到腹部。
當機立斷,出拳迅速,反應有方。刀疤臉老五心中暗自想到,這哪是一個道童,分明是是武道江湖的奇才,雖然在一招一式中看到的是稚
,不過如此年紀對於武道就有切實領會,當真是後生可畏。不過,任你是武道的天才,今夜也要隕落在無名的巷道之中。
刀疤臉老五氣運腹中,硬碰硬的與秦川的雙拳抗了一把,除了微微的疼痛之外,未有任何的損傷。因此刀疤臉老五趁著秦川還未站穩之時,又是一把快刀
著面砍向了秦川。此刀鋒利,已經有些許的風聲跟著手臂往前而去。
此招為破軍,乃是刀疤臉老五在一次與通
強者的
手之中領悟得到,雖然那次重傷而歸,但是刀疤臉老五
悟頗深,自認為通
境界之下,少有人能夠躲過此刀。看著秦川的身影,還未達到武道修行者所謂的通
境界,因此也不能溝通天地靈氣,如此一來,趁著秦川身體疲倦之時重傷秦川,到時候那坐著的老道,肯定也是不足為慮。
想到此,刀疤臉老五又強行運功,將環首刀揮得更快,在秦川的眼前已經有好幾把刀鋒在晃動,
本分不清楚何為真,何為假,但是如此一來,也將秦川所有的退路封死了。
經過幾個回合,秦川漸漸體力不支,畢竟為十歲的道童,在此生死之刻,本該是躲在別人的身後,誰曾想竟然是自己站了出來,與刀疤臉老五
手。
武道江湖,可不會因為年齡弱小,而別人會讓你分毫。
秦川嘆了一口氣,既然躲不過,那隻好硬著頭皮上了。秦川定住眼睛,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刀鋒,似乎想要從前方找到真正的那把環首刀,眼瞅著刀把越來越快,從五把變成八把,之後又變成十二把,眨眼之後,瞅著數量越來越多,秦川還是未能分辨出來,反倒是眼睛看得更加模糊。
既然睜眼看不見,那便閉著眼便是。秦川不去理會面前的刀鋒,閉著眼睛
悟環首刀的變化,希冀從中發現真正的那把環首刀。
此刻青州城下起了微微小雨,些許的秋風吹動起秦川寬大的道袍。秦川此刻並不關心究竟那把刀會不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是用心的
悟天地靈氣,找到刀疤臉老五一招一式中的弱點。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道童,不懂任何的武道江湖的功法,面對的是殺伐果斷,歷經不少血戰的悍匪,誰也沒有想到,最多半柱香之內決出勝負的事情,竟然拖到了現在。
刀疤臉老五似乎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肯定是挑夫等人已經起
,若是再不抓緊時間,等到眾人醒來之時那可難辦了。瞅著秦川已經閉上了雙眼,彷彿是對這密不透風的殺招是無能為力,刀疤臉老五心中暗喜,手中的環首刀卻不敢停住,又往前進了幾分。
刀疤臉老五十分的自信,只要再讓環首刀向前寸許,就算秦川是通
境界的強者,等到那時也無能為力。一想到所謂的武道江湖修行奇才就要折損到自己的手中,刀疤臉老五好不自在,此刻看著秦川猶如看著將死之人。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刀疤臉老五的環首刀還是未曾砍了下來。秦川不去理會外界發生了什麼,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雖然是閉著雙眼,但是腦海之中卻是有著環首刀的運行軌跡,只見其速度越來越慢,由二十把刀柄變成十把刀柄,又從十把刀柄變成了五把刀柄,等到秦川皺著眉頭仔細
知之時,這環首刀的五把刀柄變成了一把刀柄。
雖然此刻在外人看來環首刀仍舊是勢大力沉,分不清楚攻勢為何方,彷彿被困住之人無處可逃。但是秦川已經在腦海之中將刀疤臉老五的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甚至
覺這環首刀有些遲鈍。
“就在此時。”秦川口中說了一聲,使出了兩
手指,直直穿過密不透風的刀陣,點在了刀疤臉老五的手腕上,先前呼嘯的的破空之聲開始消失,留下刀疤臉老五微微顫抖。
兩人只有一步的距離,但是刀疤臉老五不能再進一寸。秦川看到如此,咳嗽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可能?閉著眼睛等死的小道童竟然一眼看出了破綻,知道這先前的刀陣是虛張聲勢,只要避開那把環首刀即可,但是這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是通
境界的武道修行者也難以做到,這小道童就算是武道江湖的修行奇才也難以為之。
刀疤臉老五想著,這小道童肯定是憑著運氣,躲得了一招,但是可躲不了十招。或是覺得夜行衣束縛住了手腳,於是刀疤臉老五將黑袍褪去,
出本來的面目,在黑夜之中,這張佈滿刀疤的臉顯得更加的可怕。
“我就說是刀疤臉老五吧,你偏不相信。”久未開口的老道翹著二郎腿,突然在旁邊說道,似乎對於自己先前的猜測洋洋自得。
料是秦川好脾氣,聽到老道的話語,也是忍不住的轉身罵道:“就你能,你怎麼不出手。”
見到秦川的側身顯
了出來,刀疤臉老五微微一笑,右手握著環首刀,如先前那般朝著秦川的
間砍去,似乎要將秦川攔
砍斷,瞧這氣勢比之前更甚,刀疤臉老五應該是要做殊死一搏。
知到了身後的危險,秦川一個彎身,如同先前那般,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察覺到了環首刀運行的規律,於是以手做劍,避開了刀鋒,再次刺向了刀疤臉老五的右手腕處。
就在秦川碰到手臂之時,發覺刀疤臉老五的笑意更甚,心中暗自說了聲不好就準備往回走,只見刀疤臉老五的左手上不知從何時握住了一把匕首,在黑夜之中寒芒乍現,刺向了秦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