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2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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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臉上顯出志在必得的神氣來。
“到時候,咱們也有公主傅,例同太子少傅,還有衛隊,有典軍、參軍,有邑司,有文學,有祭酒……”
她數了一遍東宮本來有,卻被李顯閒置的配置,停下來眨了眨眼。
“三姐,你想不想?”
眼巴巴帶著攛掇的神氣,不像正帶著全家人奪權謀反,倒像她們小時候在房州,瑟瑟叫她溜出去逛集市,打是不怕爺孃打的,反而看中了什麼,韋氏使盡渾身解數也要替她們
了來,金鋪,香料,應有盡有。
房州,神都,長安。
瑟瑟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她卻總是往回頭看,在長安想念神都,在神都又想念房州,尤其想念韋氏跺跺腳,刺史便驚慌失措跑來吵鬧。
“——三姐?”
李真真從回憶中拔出來,回答很簡單。
“你不用管我怎麼想,你衝在前頭,我跟著你。”
“那三姐的婚事呢?我沒功夫生孩子,東宮太冷清了。”
“也容易,等你大功告成,自有士子武將來投效,那時我再挑。”
瑟瑟有些動容。
往常封邑上的出息,李真真照管得極為
細,季末少了一頭羊,便寫信叫莊頭解釋,人說發瘟症死了燒了,她再問為何只死一頭,可是打量她不懂,公然撒謊?婚事卻這麼敷衍,說到底還是害怕。
“那再等等,萬事落定,我來替三姐物
。”
李真真笑著說好,
本沒放在心上。
人活一輩子怪沒意思的,興興頭頭安排這個,安排那個,忽地全沒了,她經了那一遭,沒去鑽僧道法門的牛角尖兒已不易,如今就守著爺孃,就夠了。
李真真站在廊下,目送瑟瑟走出崇教門。
有人舉著火把
上來,披甲的將官婆婆媽媽,提了領披風,見面就往瑟瑟肩上搭,立時被推開了,可是瑟瑟又把頭靠過去,貼在人家肩膀上,像龍首原上的黃楊和柳樹,在風裡纏綿。
她放了心,三更半夜,唯有親貴還能秉燭夜遊。
回來見韋氏果然沒睡,披著衣裳守在檻窗下,手裡握著瑟瑟預備的奏摺。
李真真不說話,接過來展開卷軸瞟了眼,轉進屋裡,輕手輕腳翻出李顯的印章,往硃紅印泥裡頓了頓,就著月
,穩穩壓下去。
就聽見韋氏在外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第9章
武周按例三
一朝,但聖人抱恙多時,久久不朝,加之這幾年四海賓服,幾無外戰,如今已成了慣例,宣政殿上只有六部照本宣科,循舊章辦事,朝會開的極快,往往不足一個時辰便結束。
太子李顯領百官肅立,對著空椅子行禮如儀,轉過頭來,便在人堆裡尋摸恆國公張易之。
“佛指既出,理應早
送入神都明堂,以安天下人心——”
作為儲君,他的態度十分謙和,當著眾人的面請教張易之。
“府監以為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納罕太子怎麼忽然一反常態,言之有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