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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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有美人的自覺,當然不會跟腳上去,但他下到半截,忽抬頭看她,明明在笑,五官那樣濃稠豔麗,眼神卻很尖鋭,瑟瑟心裏一沉,他
本不是看她。
丹桂已架住她胳膊低聲進言。
“郡主答應這回,乖乖回去,再問什麼,奴婢定然知無不言,成嗎?”
連哄帶騙拽回馬車,這邊李真真好夢正酣,問都沒問她看了何等野景。
摘了帷帽,褪去首飾,瑟瑟懶洋洋蜷在軟墊上,才伸開長腿便哎喲出聲,丹桂忙
鞋查看,果然是腳底起了水泡。
豆蔻訝聲道,“就這一會子沒穿足衣,就磨了。”
挪到角落打開預備的大漆籃,一樣樣瓷瓶、小罐搬出來。
“我們公子真正周全,先説要帶金瘡藥,
瘡膏,薄荷
水,半個藥房預備上,奴婢還覺得過了,您瞧,早晚塗上,保準一點兒疤都留不下。”
瑟瑟調過視線在她手裏打量一番,無甚點評,“這人……可真怪啊。”
夜裏宿在驛館,説是驛館,實則因臨近都城,還在洛陽縣管轄範圍內,建築也頗為雄偉,飛檐斗拱、玉階彤庭,樣樣昭示着帝國的富裕和奢靡。
長蛇般的車隊被人截斷,瑟瑟前後的七八輛大車從角門進,經大門及儀門,停在一個寬敞的院落,另有些車卻不停,順夾道往下,直接進垂花門去了。
瑟瑟和李真真從窗縫子偷眼往外瞧。
錯的樟木與七葉樹枝葉葱蘢,樹蔭下將就地形鑿出一窪小小水潭,養了些睡蓮並錦鯉,和風中魚尾慢擺,搖出一池悠遊,貼牆佈置了驅蟲的人形立燈,散出陣陣濃烈香煙,又隔三五步便站個小內侍,儼然是懶散慣了偶然上值,抱着拂塵木木呆呆,彷彿入定。
女官和宮女一列列魚貫而來,攙扶着貴人們下車換軟轎,轉眼數百人出入,只聞環佩窸窣,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郡主,咱們走這邊進。”
瑟瑟還在嘖嘖稱奇,手肘已被司馬銀硃扶住。
前頭有戴烏紗巾的女官接引,順着雨花石子鋪的小路徐徐而行。
她站直了任人服侍,壓低聲問,“人家怎的往後頭去了?”
“那是太平公主的兒女,四個姓薛的,四個姓武的,都是聖人的心頭
,出來吃飯,必要坐在眼前的。”
瑟瑟頓時吐舌,“八個?嘶……公主好能生育。”
司馬銀硃聽她説話便心頭狂跳。
這位郡主,傻麼定然是不傻的,就是剛一得勢便抖起來,私議尊長,什麼胡話都敢掰扯,可是她平
裏打壓,實則最看重的還是瑟瑟。
掃一眼後頭,蓮實扶着李真真也在咬耳朵,單看蓮實神情,便知説的也盡是些虎狼之詞。
“公主二嫁定王時已經三十多歲,又有痰濕之症,哪能連續生育?後頭這四位都是侍女所生,寄在公主名下而已。”
瑟瑟聽了愕然,半是自語半是詢問。
“誒?那豈不是與聖人毫無關係,這樣便宜外孫,聖人也肯帶在身邊?”
司馬銀硃瞧領路的女官不曾留意,一徑往前走,便站定了,替瑟瑟整理衣領上綴的珍珠。
“聖人愛惜女兒,雖強令公主二嫁,卻不忍她遭受生育之苦,所以公主府裏無論何人所出,皆視作公主親生,封爵賜官,一視同仁。您瞧,她老人家説話算話,自來召見,薛家的和武家的都在一處,孩子也親厚,不曾分出彼此,有個姓武的小縣主最得聖眷,驪珠來京之前,花朝節上扮花仙子,便是她。”
“果然啊,只要聖人點頭,什麼婚約,什麼血親,説抹就抹了,可惜我不曾養在聖人身邊,開口求句話卻難。”
瑟瑟掖着袖子
慨際遇,把司馬銀硃説的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