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47節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郡主莫非……不想與郡馬生兒育女?”
瑟瑟翻眼看了看她,理所當然道,“我好端端一個人!”
“女史肯與我説這些宮中密事,免我踢到鐵板,真真兒是大救星……”
很老道地與她開解。
“帝王家早婚,是為早生多生,十個裏頭挑一個,總比五個好挑。可我又與公主不同,雖則都是李武聯姻——當年公主聯姻是為保護李家,連堂堂公主,都要為武家繁衍子嗣,便是李家服膺武家,徹頭徹尾尊武家為宗室。但又默許公主借腹生子,所以聖人所求並非李家心口如一的服膺,而是隻要嘴上服膺,甚至只要不振臂反叛,給那些藉故舉事的東西口實,便足夠了。”
“郡主是説,您的婚事……正可安撫武家?”
司馬銀硃順着她的思路喃喃道。
“魏王死了,給還政李家添個彩頭兒,但到底慘烈,武家子弟遍佈六部、邊關,當中但凡有一個不服氣,勾連州府,結黨聚勢,雖説掀不起大風
,卻能鬧得聖人沒閒心出來消暑……”
“那時你叫我拖延婚期,以免傷了郡馬的心……”
瑟瑟駐足在一株綠油油的側柏前,伸手撫
玲瓏的五角星小果子。
“他要傷心便傷心罷!反正一
喝風養生,預備了要活八九十歲,助武家平穩過渡也算功德,
後再娶,自有美嬌娘。”
司馬銀硃聽得
緊,又對她刮目相看。
朝局好比一架
細的秤,想平穩,便要權衡,既不能東風壓倒了西風,又不能西風壓倒了東風。
那時見她刻薄武崇訓,還以為是個有風使盡舵的蠢人,原來脾
只是對人撒一撒,對整個武家,也有懷柔之心,或者不叫懷柔,還是為了李家儲位穩固,至少聖人閉眼前,別出幺蛾子。
“你再想想,郡馬不讓我結
士子,當真是端着一缸醋麼?”
“士子有什麼好的?”
司馬銀硃忍不住為武崇訓辯護。
“全怪杏蕊,盡挑些時興濃詞講給您聽,
來夜雨重重,點着燈講,可不把人心都講軟了!可您得區分開佳句與人,多少詩人文字馥郁芬芳,做人簡直一泡污,真信不得!”
瑟瑟卻説我管他的!
一面説,已進了跨院大門,宮女高高掀起珠簾,女官在門前恭敬地比手。
“三位郡主今夜合住此間,永泰郡主晚些回來,兩位先歇下罷。”
李真真提步上來,與瑟瑟一道在月
窗下落了座。
拆了簪環,散開頭髮,換鬆快輕薄的衣裳,舒舒服服倒在軟榻上用點心,司馬銀硃並丹桂、豆蔻等自去更衣梳洗,近前換了杏蕊等來點香、倒茶,內室有人開箱籠,燻被窩,又有人進來點燈、擺花瓶。
兩人都累了,也不説話,各自託着腮。
看外頭內侍宮女忙忙叨叨,穿
不息,又有女官站在廊下,把小宮人喚來一樣樣教訓,雞啄米似的低着頭諾諾道是,亂糟糟直到掌燈時分才消停。
要入夜了,涼風四起,吹得檐下燈籠晃盪,吱吱嘎嘎響,沉沉暮
映着大樹枝丫,黑藍藍的像幅重彩的畫兒。方才那女官回來,指揮宮人關窗排桌,一道道上菜,總上了有十五六樣,因見瑟瑟穿的單薄,便笑起來。
“女史從前在宮裏,最見不得人這時令就
大衣裳,總説
捂秋凍,熬兩天熱
子,冷了不犯
腿疼,出去王府服侍,手底反而鬆了。”
司馬銀硃剛巧進來,聞言板起臉。
“我管教武家小縣主,是她年紀小,爺孃不在,難免失了約束,一
瘋跑瘋玩,出了熱汗吹冷風不好。我們郡主髮髻都盤起來了,還用聽這些話?”
一面説,果然上手緊了緊瑟瑟領上刻絲的金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