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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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拍格柵,“王爺把九州池上下,當做什麼?!”

出其不意的翻臉,震得武三思兩頰上肥亂顫。

雨後初晴的大好天氣,陽光透亮清澈,照見顏夫人眼中深意。

他忽地意識到,不單是安樂郡主借武崇訓過橋,顏夫人亦借梁王府過橋。

立儲那言之鑿鑿的常相往來,已然落空,實則她急於切割與武崇訓的師徒關係,不再當他是繼承人,司馬銀硃無意婚嫁,要在內廷進擊到底,連她的兄弟侄兒也要來幫襯了。

他一時又痛又悔,不該廢了瓊枝那顆閒棋,便聽顏夫人哼笑。

“三郎此計甚妙!只略無恥,下官還以為出自王爺的運籌帷幄。”

第章

枕園貼着梁王府的北牆兒,隔着夾道,便是被封的魏王府,御筆泥金的牌匾早摘了,喜鵲、鸚鵡死的死逃的逃,荒煙蔓草爬過牆頭,夾着烏鴉的嘶鳴和草蟲哀慼悄悄蔓延。

瑟瑟姐妹散坐在半坡的長亭納涼。

京裏還是熱,在山上不覺得多好,回來又想念那種清宜人,晨起便有絲絲清涼的水汽撲在臉上。

上弦月細如金鈎,低低垂着,彷彿嵌在夾道的牆頭,被荒草遮擋,變得黯淡又草率,隔着黑的觀止湖,笠園呈現出沉實幽暗的輪廓。

李真真在宮宴上積了食,繞着長亭遛彎,手裏提着盞小琉璃燈,一時轉過榕樹,走到跟前拉瑟瑟。

她不想動彈。

“誒,我都要睡着了。”

李真真倚着柱子問她,頭髮早散開了,順着溜肩撥在前,蓬鬆的一大把,隨便用塊紗帕子綁着,短短的粉撲子臉,右邊有個小窩。

“説好了回來辦喜事,他怎麼又跑去封地了?”

“我怎麼知道?”

瑟瑟先頷首,片刻睜開眼滿是懊惱,恨恨轉着項鍊上的紅珊瑚芍藥。

“工部司員外郎尋不見他,竟遞帖子問我,滿篇小字就罷了,七七八八差不多認得,誰知還附了張圖樣子,橫也是字豎也是字,山樓梯一大堆,我看了半,翻過面兒來一行小字,原來是問污水溝如何排放,呸!”

李真真捂嘴悶笑,“讀書人折騰人是有一手。”

瑟瑟霍然開朗。

“這壞蛋!又説不叫我心,又甩下爛攤子走啦!”

李真真斜眼覷着她,只不説話。

“我就不信,高陽縣離神都千餘里地,他年年親去麼?他不是什麼揚州大都督?那時哄我説衙門裏忙,真缺他一人不能開張,能説走就走?”

李真真笑得前仰後合。

瑟瑟從前憋着壞水算計武崇訓,很沉得住氣,如今卻是一點就着,雞蒜皮的小事大動肝火。

李仙蕙原本閉目養神,被兩個鬧得頭疼,睜開眼道。

“蓋你的郡主府,合該問你示下,他鞍前馬後慣了,你當是應該的?”

順道解釋給李真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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